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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季节想起那年那海那船儿
时间:2017-03-29 18:52
 
 
盛夏季节想起那年那海那船儿
 
1999年7月,参加大连笔会有机会再次来到海的身旁。看海,观海,领略海的深沉。
与海浪摔跤的后生
晨曦,海和天的连接处有一片红,眨眼间就从海面上跳出一个大圆火球,这就是海上的日出。渔民们尤其是年轻的后生光着脊梁在自家渔船桅杆上,爬上爬下。手不停的到弄着一条条绳索,白帆升起升落。这是出海前的准备,要是远航过夜捕捞还要带些淡水,粮食等生活用品。一切就序过后,小伙子们忘不了玩耍一会。只见一各个从高高的桅杆上扑通扑通跳下海去,把海咂起一堆堆浪花。有时浪花把后生压在下面,有时后生骑在浪花身上,相互追赶,还有时抱着浪花像似摔跤,又似与海亲吻。好一个人与海的自热和谐的境界。出海了,带着希望远航去了。这时,海面上的大火球子离开海面很高很高就化了,变成白亮亮一片阳光,海水蔚蓝蔚蓝的。
海上的白蝴蝶
第二天清晨,海面远处出现了白蝴蝶。由一只变成两只,两只变成一群。不大一会就听到了马达声,远处的白蝴蝶变了帆儿闪的白光。我们知道这是过夜捕捞的船儿回来了,在蔚蓝的海面雾靄茫茫中归来了。放飞的希望换回来的一定是鱼儿满舱的收获。连续几次垂钓,出手不利。虽然水面宽阔,岸边垂柳倒影,坐在那里风景如画。但是,钓上来的鱼只能用放大镜看,心情不乏郁闷。回到家里,正赶上地方台播放专题节目,画面出现我被采访镜头。妻子说,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大海的感觉。晕!我看一眼电视里的我,更晕。
 
 
 
 
 
 
 
木白小说 
 
路上赶上了一场北风烟雪,天气变得嘎吧嘎吧冷。车轮挂上防滑链,眼睛瞪得像铃铛似的,但爬起又高又陡曲曲弯弯的盘山路,我手中的方向盘还是有些颤抖。这时我什么也不敢想,脑子里一片空白和宁静。我听到的只有从车轮底下发出的吱嘎嘎的声音,看到的只有被碾起的雪星在飞扬。一小时过后,慢慢腾腾车子终于从这操蛋的盘山路爬了下来。我把车子停在路旁,点上了一颗烟来放松刚才绷紧的神经。这时大滨和二毛的车子也赶了上来。大滨跳下车冷冷飕飕地向我跑来,他问我:“今晚在哪儿过夜?”我说:“还是老地方。”我的话他俩是绝对听的,因为我是他俩的头儿。我这个人就是当官的命,不过这官也实在小点。上学时,我当过班级里的小组长。当兵时,我当过班长。现在给老板干,凡是两辆车以上出去的,我就是头儿。官虽小总比白丁强。我把抽了半截的烟头弹出车外,三台大卡车又轰隆隆响起来。我说的老地方再跑三四个小时就到了。那是个很小很小的路边小镇。其实,我刚才所指的老地方是小镇上的丑女车店。这回车子跑起来轻松多了,凭着我在当兵时开过几年车练就的技术,我的脑神经可以让出几根去考虑其它的事情。于是我开始想事情了。我想了许多事情。比如:这次给老板长途贩运干枣雇工装车砍价问题。砍下一块就是属于自己的了。想过年的事情,小时候干盼过年年也不到,现在一年一年为什么过得这么快?是不是时间也像商品一样抽条了?想得最多的那还是丑女车店。她家的老鬼是否回到了她的身边?她还一人支撑着车店吗?说句实话,我对丑女印象起初不算太好,但我对她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感。这是莫名其妙的。这是矛盾的。究竟为什么,我也弄不清楚。大概是因为在第一次见到她时,我说的第一句话就伤害了她,然后是一连串对她的伤害的缘故,所以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感觉。去年也是这个时节,也是刚刚爬完这操蛋的盘山路。我把车子停在路旁抽烟,大滨、二毛跑过来问我今晚在哪过夜。我也不知道天黑时能路过什么地方。我就随便说了一句:“女子客栈。”大滨、二毛这俩小子当然是高兴。按我的话说,他俩是“色狼”。而我确实是无意说出来女子客栈的。我也不清楚这偏僻的山区有没有像电影里面什么阿娇、阿春等字眼的旅店,只是脱口而出闹着玩而已。当天色灰涂起来时候,眼前出现了个小镇。小镇是坐落在路旁,清一色的老式青砖的平房,间或有一两幢二层小楼。在灰涂的天色衬映下,小镇显得朦胧。当车子驶进小镇里时,我才发现小店铺门面很多。各家门前都立着灯箱牌匾,像食杂店、浴池、发廊、旅店等生意广告。有的灯箱开始亮了起来,只是街里人很稀少,大概是吃晚饭的时候。要不是我们三台大货车轰隆隆驶进了小镇,小镇寂寞得要死。我把车子放慢到爬山时的速度,两只眼睛不时往街两旁寻摸。我是在寻找带有女字字样的旅店,我说出的话是算数的,不然这俩小子是不能答应我的。再说我是头儿,吐口唾沫就是钉。当车子驶进小镇中央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什么女的车店的牌匾。我赶紧使劲踩下油门,车子霎时间就到了。我仔细看了下牌匾,原来女字前面是个丑字。是“丑女车店”。名字很新颖,也很能引起人们的猎奇。我想丑女说不定是天底下最美的美女,要是带点狐狸精之类的传奇色彩就更有刺激。还没等我们把车停稳,只见从屋里急忙走出一个穿黄大衣,戴着大棉帽子的人,看样子是拉客的,刚进屋就看见了我们的车子。我们在这人手势指挥下把车子并排停在了门前空地上。我从车里跳下来问道:“老兄,条件咋样?”大滨二毛赶紧也围拢过来竖起了耳朵。“操!又把我当男人了,我是女的!”女人?一点没看出来。挺大脸盘子,皮肤又黑又粗,要不是说话声音还有点女人味,简直就是一个健壮的大老爷们儿。我刚要不好意思给她道歉,她却冲我一笑说:“我不在意,你没看见牌子上面写着吗‘丑女车店’丑女就是指我。天生就是这副丑德性。跑长途累死人,快进屋!”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她已经把我们三个人推推拥拥地拥进了屋里。这是一个通长的屋子,一进门有间屋挂个牌子,上面写着“登记室”。两边是窄小的走廊,走廊一侧便是一间间客房了。我看了一眼能有七八个房间。我随丑女到了登记室,登记室屋里有铺炕,炕上铺着一床被,撩起了一半,看样子丑女刚才是从炕上起来的。她指着地下炉旁一把椅子说:“坐吧!”然后她脱掉黄大衣,把棉帽子甩在炕上。这时我才仔细观察她。天哪!她是我开车走南闯北所见到的最丑的女人。头发乱蓬蓬的,腰比缸粗,那手、那脸粗糙得像铁锉。只有胸前那两个大肉团虽然裹在宽松毛衣里但还是显得沉甸甸的,这是她身上惟一的亮点。我真晦气!她这是自然丑,如果是有缺陷的丑,哪怕缺鼻子少眼,我可以用想象力把她的缺陷去掉,幻想出一副完美女人相。可她不能,她是自然的丑,我实在无能为力。登完了记,我们来到了房间,我环顾一下整个房间,挺干净。一铺土炕,睡我们三人还是挺宽敞的。我用手摸下炕,炕是热乎乎的。这对我们跑了一整天长途的司机来说,能躺在热炕上烙烙腰是再福不过的。这时大滨和二毛回到屋里来了,从他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子看,显然是对我选这个地方过夜不满意。我想对他俩解释,只见丑女端着一盆水拿着毛巾进来了。她对我们说:“你们先洗洗脸,歇一会儿就吃饭。”我洗了脸,大滨、二毛依然不动地方。我知道他俩还生气,我没有理他们。因为我是头儿,领导说话理解的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这是命令,我当班长时就是这样。丑女喊我们吃饭,我对大滨二毛说:“饭吃不?”二毛捅下大滨,两人还是乖乖跟我去吃饭了。丑女腰里扎个白围裙,把我们领到了后院一间屋里,屋里热气腾腾,这对我们咕咕作响的肚子来说,是多么有诱惑力呀!我们刚坐在圆桌旁,丑女就端着一盆大米饭,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拎出一大瓶子白酒说:“喝点酒,解解乏。你们是东北来的,我看出来了,我给你们做的是猪肉炖粉条。”说着就给我们端上三大碗。那碗里肉散发出香喷喷味直往我的鼻子钻。丑女说:“你们吃着,不够自己动手,炖一锅哩。我还得去外面站一会儿。”说完就麻利地走了。我看着她风风火火的劲头,有一股到家的感觉。大滨、二毛把气全撒在饭上了,他俩狼吞虎咽造了三大碗,说实在的,我也没少吃。这顿饭比上大酒店吃山珍海味还要香。吃完饭,我们就回到屋里连衣服都没脱一头就扎在热乎乎的炕上睡着了。一小觉醒来,发现大滨、二毛不见了。这俩小子多咱出去的我一点都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俩小子出去干啥去了。我坐起来点上一支烟,屋里没开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竖起耳朵听听外面动静,什么也听不到,留给我的只是一片寂静。我感到一种孤独和无聊。我心里在盼这俩小子快回来。又过了一袋烟功夫,还是听不见走廊里脚步声。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开始浮躁。于是我就端起了跟我多年的军用茶缸走出屋。我来到走廊里,整个走廊黑洞洞的,只有丑女呆的登记小屋透出一点点黯淡的光亮。我知道丑女今夜生意不好,这七八间客房只有我们三人住。我推开了丑女的屋门,见她独自一人在炕上正围着被子侧身躺着呢。她见我进了屋忙从炕上跳下地说:“坐会儿吧!今夜看样子没客人来了。”说着用铁钩子把炉子捅了几下,顿时从炉膛里冒出呛人的煤烟味。烟雾袅袅之后,炉膛里火苗蹿了出来,并发出了呼呼的声响。丑女指着炉上坐的水壶说:“是滚烫的开水,喝吧!”说完又跳上炕拽过被子盖在身上,这一连串的粗猛动作使丑女不好意思起来,她冲我一笑说道:“习惯了,没事就爱钻被窝,这样呆着舒服。”我把椅子往门边挪了挪,那样与她距离又远了些。毕竟这是深夜,孤男寡女在一起我还是第一次。我也显得很不自然。双手捧着茶缸借着喝水时机,我用眼睛瞟了一下她,发现她的眼光在盯着我。我的心居然在怦怦剧跳,我赶紧低头吱溜吱溜喝水来掩饰心里的恐慌。“他们呢?”“出去寻摸女人去了。”“壮年汉子出门在外沾点野味也没什么。你为什么不去?”我不知怎么回答。我摇了摇头,接着便是喝水。“舍不得掏币子?”丑女像审犯人似地一句一句问我。我回答说:“不是的,老板把这笔费用已经给我们打里头了。”“那为什么?”说完她的眼神在死死地盯着我。我从她的眼神里发现她好像从我的嘴里想得到什么。我心里霎时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我又赶紧吱溜吱溜喝水,两条腿有些发抖。“你冷?过来吧!门口有风,钻进骨头里会坐病的。”她说着把身子往里头挪了挪,而且还把被子让出了一半。这显然是让我上炕去挨她而坐,甚至钻进被窝躺在她的怀里。我才不干呢。你以为我是大滨二毛他们?我当过兵,当过班长。我心里这么想,自己把自己看成伟大的人物。其实,我内心世界与大滨二毛没有什么两样。出门在外也想入非非,男人嘛就是这样。今夜假如炕上躺着的不是丑女,哪怕换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也能唤起我的燥热,我的冲动。可她不行,在她面前我就是当过兵,当过班长。丑女看出了我的心思,也很尴尬,就说:“不冷就在那里坐着吧!他们回来早呢,镇上那几个从外地来的小妖精不把男人兜里钱掏光是不能放他们回来的。”丑女这几句话明显是对年轻漂亮的女子的一种嫉妒。我稳了稳神开始与她聊了起来。她说她刚满三十岁,让我管她叫赵姐。这回该轮到我问她了。“赵姐,你这个店咋就你一个人呢?”“一个人就够了。原先有两个小丫头,他妈的都是骚货,架不住客人的挑逗,让我给骂跑了。”“那你男人呢?”“我哪有什么男人呀?对了,我有个老鬼,是我从镇上捡回来的。他妈的这老鬼没良心,他老伴死后,儿子不养活他,抱病倒在街里,我把他给背回家。我俩过了一阵子,也给他养胖了,他来了精神嫌我丑,他妈的走了。一晃走半年多了,连个音信也没有。像我这样的丑女是留不住男人的。”丑女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时候我心里平静了许多,也很放松,听着丑女讲她的事情就像听故事一样。有时我还插几句。我知道了她也是咱东北人,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她也不姓赵,赵家是她的姨姥姥家,赵家没子女就拿她当亲闺女,镇上人都管她叫赵家大妮。赵家老两口早就死了,她就自己开了车店,由于自己丑,在男人面前总觉得抬不起头来,很悲观,也没找对象成家,就这么稀里糊涂过着。她还说等有了钱去做整容手术。她要到天底下最好的美容院去做手术,她要成为世上最漂亮、最美丽的女人。说着,我听她声音有些梗塞,借着暗淡的灯光发现她的脸上流淌着几滴亮珠,她哭了。这时我心里也很难受,完全没有了当过兵、当过班长的感觉。我对她可怜起来。我开始坐立不安,想看她又不敢看她。我俩谁都没有了话语,保持了沉默,屋子里只有炉上水壶在吱吱响。最后还是丑女先说话了。她说:“你走吧!”我说:“再呆会儿。”“走吧!呆着也是受罪,我说过我是留不住男人的。走吧!”我站起来,离开她屋时,她让我把炉上水壶拎走,让我烫烫脚,跑了一天的路烫烫脚能解乏。我不知道是怎样走出这屋的,我在骂大滨二毛这俩小子……我这个人虽然当过兵,当过班长,但感情是脆弱的。这一年里,我脑海里始终出现丑女的影子,总是忘不掉她。就是夜间搂着老婆睡觉时,不知为什么眼前总能看到丑女围着被子孤单单地坐在那炕上的情景。有时候我还内疚,责备自己那天不该把她当成男人,那天夜里不该不挨她身边坐着。这一年丑女还好吗?她变美丽了吗?天色又灰涂起来,小镇又出现在我的眼前。当三台车一年之后轰隆隆再次驶进小镇时,就仿佛昨天和今天的事。我见小镇一切如故,什么也没变。那灯箱、各种牌匾仍然竖立在路旁。人还是稀少。我把车子直接开到了丑女门口按下喇叭把车停了下来。丑女可能在外面站久了,刚刚进屋。我跳下车告诉大滨二毛把水箱里水放了。没等丑女出来,我就迫不及待直接推门进了屋。屋里还是老样子,黑洞洞的。就连丑女住的登记那间屋也没有亮起暗淡的光亮。整个通长的房间静悄悄的。静得有些害怕。丑女上哪儿去了呢?我正在猜测,突然从屋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这儿不住宿了。”随着声音,那间小屋亮起了灯光。我借着门缝的灯光往里瞅了瞅,我看见了那炕上盖被躺着的女人。而这女人是位漂亮的女人。听到门口的动静女人坐了起来。我惊呆了,这是丑女吗?白静静的脸蛋儿,长长的秀发散落在肩上。苗条的身段半卧在炕上,在黯淡灯光照映下,出现在眼前是幅美人图。我忙问她:“你是丑女吗?丑女干什么去了?”女人也有些受宠若惊地样子,连忙把被掀起坐了起来,惊讶地打量着我,“你是谁?认识丑女?”从她的动作说话,我断定她就是丑女,她真地做了美容手术。丑女也认出我来了,她显得很激动,没曾想一年之后我们又见面了。我要是没当过兵当过班长,我会立即上前抱住她的。就在我一时间多想一点的时候,我突然从她的表情中发现她很憔悴。她的眼神里很浑浊。胸部那两只沉甸甸肉团不见了,干瘪干瘪的。她瘦了许多,人也打不起精神来。莫非她病了?我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今晚我们还能住宿吗?”“随你们便,如果住就自己动手烧炕做饭吧!”说着又躺在炕上。我好像听到她的哭泣声。这样更促使我住下的决心。我吩咐大滨二毛打开房间烧炕,我去后院那间厨房动手做饭。我在厨房里找到了大米,又找些土豆就做起饭来。饭做得很简单,大米饭、炒土豆丝。我们三人吃了饭,我对大滨二毛说:“你俩今夜该干什么去就干什么去,费用哥给你们出。”他俩没说什么出去了。我回到了丑女屋,见炉里火快落了,就往炉里添些煤,又轻轻用钩子捅了捅。灌上一壶水坐在炉子上。我来到丑女身边,这回我就像多年没见的亲人一样,一点也不拘束。我坐在她身旁,她看了看我问:“又是给老板运货?”我点了点头。她把手伸了过来,我握住了她的手。我发现她的手是凉的。她说:“我真的病了,而且得的是绝症。”我真不敢相信,“你怎么得绝症呢?”她把我的手放到了她平坦的胸前,“你不信?你看看,我的奶头还在吗?告诉你,我得的是乳腺癌。我去了大医院,医生说:‘给你动手术,把你两只大奶头割掉行吗?’我说:‘割吧!反正留着它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割吧!’”丑女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她抓住我的手使劲在胸前揉搓着,“不信你摸啊,它还在吗?”丑女哭着又说,手术后,她很后悔,女人没了它,这算什么女人啊!于是她又做了美容手术,她说,做一回女人,我要做天底下最美丽、最漂亮的女人。丑女说不下去了,她把我的手松开转过身去小声抽泣着。我这时变成了傻人,脑子里又像爬山时那样空白。等我明白过来时,丑女停止了哭泣,眼睛眨巴眨巴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答理我,就那么眨巴眨巴地呆着。“你吃饭了吗?你得病,老鬼知道不?”“知道,是他送我去医院的,回家后他又走了。”丑女说完,眼睛还是眨巴眨巴的,一声不吭就那么躺着。她就像一个婴儿一样一动不动静静地躺着。过了一会儿我见她睡着了。水壶里水沸腾了,发出吱吱的响声。我怕惊醒她,我轻轻地把水壶放在地上。然后我就坐在了丑女身旁。屋里很静,我就那么守着丑女。丑女睡得很实成,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了丑女的哭泣声,我看看她,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这是她在梦中哭泣。我小时候在梦里没少哭过,一哭就醒,即使不醒妈妈也得把我叫醒。丑女又哭泣了,我忙扳她的肩膀,把她摇醒。她告诉我,她梦见从山崖摔下来。又梦见有人拿刀砍她。天天都这样。我给她用我的军用缸斟缸水,把她扶了起来。我问她:“吃饭没有?”她说:“我也不知道饿不饿。”她对我说:“他们又出去了,你陪我呆一会儿好吗?”我说:“我陪你呆一宿,明天我还给你做饭。”丑女没有拒绝,她把身子偎在了我的怀里。她说:“可能你不信,我现在还是处女呢。像我这样的丑女人男人是不会碰的。就连那老鬼也没碰过我。”我连忙说:“我信,我信。”“不!”丑女突然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大声说:“我要做真正的女人,女人该得到的我都要得到。”说完她哭倒在我的怀里。这时候的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我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像搂妻子那样搂她。于是我把身子伸进了被里并告诉她:“今夜我就睡在你身旁,并且就这样姿势去睡。”她点了点头,把身子又往我怀里拱了拱。我发现她整个身子是冰凉的。我对她说:“我要把我身上的热量全部给你,你冰凉的身子会热的。”我开始抚摸她的头,她的脸,发现她的脸更凉,就像冰块那么凉。我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她的泪流到了我的嘴里,她的泪水是咸的,是苦涩的。我顺势把灯给关掉了,屋里只有从炉子里发出的蓝蓝、红红的光亮。这时候我有些冲动,也显得很壮举。我腾出一只手开始活动起来,先是触摸她的后背,她的大腿,就像睡觉时触摸妻子那样。我尽量做到完美,让男女之间做爱时那种美妙的境界让丑女该得到的都得到。我把另一只手也从她脖子底下抻了出来,我开始解她的衣服。我把身子紧紧贴在了她的身上。我发现她的脸和身子不再冰凉了,有些燥热,身子也渐渐扭动起来。她的两只手也紧紧搂着我,并且嘴里开始有了像我妻子每回发出的声音。这声音是幸福的,我感到她的心在剧烈跳动。我开始给予了她。可能是由于激动的缘故,我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我知道很对不起丑女,我假装继续紧紧贴在她身上。丑女把手给我分开了,“不要这样,我已经得到了满足。我说过我要得到做女人应该得到的,现在我得到了。我真地好感激你。”说着,她把我紧紧搂进怀里。我把脸埋进了她的怀里。这时候我还在内疚,为什么就不能多给予她点呢?丑女就这样睡着了,我知道她很疲惫,我在她怀里一动不敢动,就这样不知道我是睡还是没睡。我本来第二天早早起来给她做饭吃,当我睁开眼时,被子严严实实盖在我身上。地炉也烧得正旺。我不知道丑女是多咱起来的。我骂自己怎能像死猪那样睡。丑女这时进来了,她对我说:“再睡会儿吧!饭已经给你们做好了,焐在锅里不凉。”说完她又出去了,不知她做什么去了。我赶紧穿好衣服来到大滨二毛房间,把他俩叫醒。我们吃完饭,丑女也没回来。我让大滨二毛给车加水,我把丑女屋收拾干干净净后,又掏出500块钱放进了她的枕下。丑女这时从外面回来了,手中还拎着一大袋东西。“要过年了,我没有什么送给你们的,我去镇上收了点山蘑,我们这儿山蘑菇是野生的,回去和老婆孩子炖小鸡吃。”我听完丑女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听到和老婆孩子一块儿吃,我心都要碎了。车子发动着了,我围着丑女就是动不了脚窝。就像几年没见到的亲人,就是不愿意离开她。她催促我:“快走吧!装完货早些到家,快过年了。”我依依不舍上了车,车子又轰隆隆起来。丑女望着我,眼窝里流出两行热泪。我不敢正面看她,只能从反光镜里看她,我看到她还在哭。我眼睛也湿润了,车子轰隆隆驶出了小镇。回到家里,在装蘑菇的袋子里发现了那500元钱和一封信。我不知道这钱和信是咋放进去的。我忙打开信,只见信纸上歪歪斜斜地写着:〖HTF〗告诉你,我的病不能好了,老鬼临走时说,癌细胞已经扩散了。顶多活到过完年。我没有亲人,过完年没接到我的信,麻烦你给我烧点纸,老鬼是不会给我烧的。谢谢你对我的关怀和给予。真的好感激你。〖JY,2〗丑〓女〖HT〗过年了。我没有把蘑菇吃掉。我把蘑菇存放起来,我也不知道存放多久。总之就那么放着。过完年,我果然没有接到丑女的信。又过了一阵还是没有接到信。我真不敢去想象丑女现在是活着还是走了。直到了清明这天,我才买些纸独自一人把纸烧了。我蹲在地上看着烧着的纸渐渐变成灰烬,又被风吹起飘上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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